花子牧收齐暗器,甩手丢在地上,再一回头迈入殿中,只见地上仅有一个年近六十的男子,而那个女冰海余党,已然无影无踪。
“糟了!这暗器是拖延之法!”
花子牧心中一惊,直呼不妙。
这个女冰海余党是个什么来头,非但真气浑厚,能挡他一击,而且还能与他周旋,趁他不注意瞬间消失。
一直围观的陶止鹤啪嗒一声,落在殿中。
“她练得是顶级轻功和霸王真气,人已经往东方去了,有‘轻功散’限制她的行动,你现在追还来得及。”
“好!”
花子牧二话不说,飞身就走。
他一面拼命施展轻功,一面压制着心头的惊骇。
女冰海余党练的是霸王真气!
霸王道脉是五姓厉家的专属道脉,这么多年过去,虽然有不少霸王道脉的修炼方法遗落江湖,但这些修炼法大多较为低级,不成体系。即便练出来,上限也不高,大概率还不如成体系的武神道脉。
可那女冰海余党,不属于这种情况。
她不但修炼到四品,而且真气浑厚,堪比三品的武神道脉,这便说明,此女身上的霸王道脉极其正统,绝对是厉家嫡系,或者说贵妃娘娘的嫡系!
“丞相说的果然没错,神策营遇袭,就是妖妃授意所为!”
花子牧双手握拳,神色极其凝重。
此前,妖妃和丞相的争夺,主要集中在文官势力上面,妖妃入京五年,对京城中的军事勋贵和武将,一直保持温和与克制。
花子牧原以为,这种和平会一直保持下去。等到楚帝得道,回归正轨。
没想到,随着妖妃势力持续做大,她终于将手伸向她不该碰的地方了。
一旦妖妃在朝堂上压制住魏相,并且掌握了大批军队,那么楚国的天子,姓项还是姓厉,便全在她的一念之间。
花子牧脚上用力,整个人化作飞光,往东追去。
事实果然如陶止鹤所说,花子牧追到湖中岛的边缘,瞧见一个女子身影,在湖面上踏浪而行。
那女子所用轻功极为高明,哪怕是在湖面,也能如履平地。
花子牧二话不说,跟在女子身后,脚踩细浪,飞驰在湖面之上。
“她速度逐渐慢下来了,看来是陶前辈的‘轻功散’起效果了。若她事先没有中毒,我竟然还真追不上她。此消彼长,大抵在岸边附近,我便能将其擒住!”
花子牧一边庆幸走运,一边暗中赞叹丞相的神机妙算。
如果没有湖中岛这样的,大片单调湖面,让女冰海余党无所遁形;如若没有陶前辈特地配置的‘轻功散’,限制女冰海余党的逃遁能力;如若没有自己这位三品武者,稳压四品的女冰海余党……
以上这些条件,但凡缺失一项,都绝对抓不住前方这位女反贼。
“再拖下去夜长梦多,还是早些落袋为安为好。”
花子牧脚上再度用力,竭尽所能缩小他与女反贼的距离。
花子牧前方,玉蝉绣鞋踏浪,神情专注。
然而她体内逐渐迟滞的霸王真气,以及手脚上快速消失的气力,都在告诉她,她的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。
“殿内的空气有毒,邹天荣进殿后吸入此毒,手脚没了力气,所以才会倒在地上。”
吸入“轻功散”后,玉蝉的身体状况不佳,但她的头脑还算清醒。
只是不断与花子牧缩小的距离,犹如一把悬在她面前的,渐渐接近她脖颈的闸刀。
此时的玉蝉早已撇下帷帽,她戴着蝴蝶面具,漂亮美眸平静镇定。
虽然她现在正被花子牧穷追猛赶,但老实说,她其实并未身陷绝境。
她家小姐曾给她一枚传送玉简,只要捏碎子简,便可瞬息传送至母简——即小姐身边。
传送玉简便是玉蝉最大的依仗。
只要花子牧无法瞬间将她打败,她便永远有回到小姐身边这条退路。
不过,传送玉简乃是失传道脉,墨家道脉的法器,属于用一个就少一个的宝贝。哪怕是贵妃娘娘,手里都没有几块多余的玉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