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书墨抬头看着忽然沉默的淑宝,没有出声打扰。
片刻之后,淑宝轻叹一声。
“本宫说到底,是家族嫁出去的人。五姓联盟之中,本宫是不被算在厉家里的。父亲掌管一族命运,掣肘颇多,未必事事依我。”
此时此时,看着轻声叹气的淑宝,何书墨第一次见识到了,年仅二十三岁,却要肩负一国之任的厉家贵女。而不是威风凛凛,万人之上的贵妃娘娘。
“娘娘,无论如何,臣会永远与您站在一起。”
何书墨轻声道。
他虽然没有以前那般字句铿锵,但此时此刻,这些简单的字句,却比以往任何忠心的话语,都更能打动厉元淑的内心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同样没有说更多的话,因为不需要。
厉元淑不喜欢花言巧语,她只看一个人的行动。
正应如此,寒酥才会告诉何书墨,她家小姐不吃一见钟情那一套,必须要通过陪伴来日久生情,温养情愫。这样的速度虽然慢了点,可一旦养成,那就一定是“山无棱,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”。
清净湖距离养心殿颇远,因而何书墨有很多和娘娘说话的机会。
“娘娘,张权之事非同小可,平宁县主不单代表皇室宗族,还会牵扯五年前魏党负责的大案、要案。此后几天,朝堂局势恐怕会精彩纷呈。臣担心,魏党可能会借机生事,联合平宁的父亲禾丰郡王,向娘娘发难。如果再牵扯四大藩王,事态发展恐怕难以预料。”
娘娘眉目淡然:“你不用担心……”
何书墨喜道:“娘娘难道都安排好了?”
贵妃娘娘无奈道:“你让本宫把话说完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不用担心魏党可能生事,魏党一定会借机生事。他们抓着张权的错处打,把张权麾下的一众党羽挖掘出来,是本宫希望看到的。但是如果像你所说,与郡王乃至藩王合流,那确实是一件棘手之事。不过魏淳当年为阻止楚帝长生,率众逼宫,与楚帝裂隙颇深,他想联手人在外地的藩王,可能性不高。本宫倒是担心……”
何书墨人在娘娘身侧,趁着娘娘思考的时候,偷偷瞧了一眼她的绝色容颜。
不过何书墨很懂适可而止,淑宝虽然绝顶好看,但因为地位差距,不可能盯着她看。
能找机会多看一眼,就算很不错的了。
“娘娘担心什么?”
“本宫有些担心玉蝉。”
“玉蝉姐姐?”
娘娘身姿款款,迈着优雅莲步,道:“贵妃党高层有内鬼之事,本宫可与你说过?”
何书墨立马道:“娘娘上次说过。”
“嗯。此人我一直让玉蝉负责挖掘,这几天颇有进度。”
何书墨一愣,道:“这不是好事吗?”
娘娘没有解释,而是重复了一遍:“此人之前不见首尾,隐藏极深,玉蝉试了几次,都没成功。然而最近几天颇有进度。”
何书墨恍然:“娘娘的意思是说,魏淳打算以此下饵,骗玉蝉姐姐上钩?”
“不错。但本宫还是让玉蝉去试了,机会难得,错过这次,下次便不知道等到何时。”
何书墨安慰道:“娘娘无需担心,以玉蝉姐姐的身手,寻常三品出面,她也能跑得掉。”
“玉蝉的火候还差一些,若她有小九的天赋,本宫早些助她晋升上三品。这样一来,便不至于替她担心。”
说到晋升品级,娘娘凤眸看向身边的男子。
“你的修为怎么样了?”
何书墨忙道:“臣的六品已经稳固。只是没什么动手打架的机会,有些缺乏实战经验。”
“有空让寒酥陪你打一架。”
“让寒酥和我打架?”
“怎么?看不起本宫教出来的五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