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递零食的,有帮着拎包的,甚至还有人提议晚上要凑钱给她办个欢送宴。
去纪委和去妇联,这是天壤之别。
去了纪委,谁敢保证以后没有求到人家门上的一天?
人,向来是这般健忘又现实的动物。
苏清寒礼貌而疏离地谢绝了所有人的“好意”。
她独自走出大楼,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市纪委大院。
收回思绪。
苏清寒抚平了桌面上那份工作纪律手册的卷角。
桌边的手机屏幕,亮了起来。
一条简短的信息弹入眼帘。
发件人:朱文浩。
“傻丫头,下回别离家出走。下班等我,晚上带你去吃饭。”
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,没有邀功请赏的浮夸。
只有一句平平淡淡的叮嘱。
苏清寒盯着那行字。
眼眶一阵发酸,视线逐渐模糊。
这两天强行撑起的清冷和坚强,在这一刻,碎了。
她没有回复什么长篇大论,只在输入框里敲下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点击发送。
她把头埋进臂弯里,压在冰凉的办公桌上。
在这安静的纪委三室里,任由眼泪无声地打湿了衣袖。
那是一种死里逃生、失而复得的极致宣泄。
市委组织部大楼,干部二处。
朱文浩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个“好”字,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。
窗外的日影西斜。
后方稳固。
他该收拾行囊,去往省城那片更广阔、也更凶险的战场了。
更大的牌桌,他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