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想一举打赢,把刘家的根基连根拔起。”朱天和抛出杀招,“只有想办法,让省委劳书记,亲自下场!”
“你继续说。”肖定语调整了坐姿。
“文浩分析,劳书记空降江南一年多,始终打不开局面。”
“这次李老和刘老相斗,水被彻底搅浑,正是劳书记梦寐以求的破局良机!”
“您在这个节点,绕开杨副书记,单独给劳书记递交调整临江市委书记的提议,就是向劳书记表明立场,给他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插手地方的理由!”
“田立民是刘家的人,拿下他,换上劳书记自己的人,就是一种无声的语言!”
“有了这颗定心丸,劳书记就能借着整顿考场舞弊案的余威,强力推进地方大清洗,把自己的亲信安插进去!”
“而且……”
朱天和做出了最后总结,“这份名单就是信号。劳书记借此立威,您也能顺势借着一把手的东风,摆脱被杨副书记压制的被动局面。一石三鸟!”
通话到此,陷入了漫长的死寂。
这套借力打力、驱虎吞狼的谋划,将省委书记的困境、与杨副书记之间的制衡、退居二线元老的残存能量,算计得锱铢必较。
用一个市委书记的宝座,去换取省委一把手的雷霆一击!
“老领导?”朱天和试探着问了一句,“是不是那小子说错了什么?”
肖定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肖定语的语气里,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欣赏与惊叹,“他要是能考进青干班来省城培训,我一定亲自带带他!”
能让省委组织部一把手说出“亲自带带”这四个字,在江南省,是千金难换的承诺!
末了,肖定语打趣了一句。
“可惜我没生个女儿。不过,省发改委刘强那小子,家里倒是有个大闺女,年龄相仿。”
“好了,挂了,我先合计合计。”
放下听筒,肖定语拿起钢笔,在一张空白的信笺上,郑重写下“田立民”三个字。
随后,在名字上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叉。
夜色深沉。
东湖湾公寓。
室内的地暖驱散了深秋的寒意。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护眼的台灯,朱文浩靠在书桌前,翻阅着政策汇编和往年考题解析。
明天,就是青干班的遴选考试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苏清寒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,放在桌角。
她换下刻板的职业装,穿着宽松的素色羊绒衫,长发随意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