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归本体后,涌入感知画面的是震耳欲聋的喧嚣。
畜生玩家狂热的喊杀声、能量碰撞发出的轰鸣、虫族的刺耳嘶鸣————熟悉的粪坑视角又回来了。
然后,它看到了高塔平台上代替它坐镇此地的身影:邪喙。
此时的邪喙,面容扭曲,汗水顺著额头不断滑落。
整张脸上写满了疲惫、暴躁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抓狂。
最夸张的是它背后悬浮的辅眼。
赤色眼眸瞪得滚圆,眼球表面布满了如同毛细血管破裂般的凸起纹路,高频率震颤、
缩放,眼球的焦距不断收放,显然已经进入了过载运转状态。
地念邪灵当即接入高塔,顿时邪喙的嘶哑吼声在耳畔炸响。
「左边,左边又涌上来一群自爆虫,用范围迟滞场————不,先清理那队皮肤会变黑的石像玩家————防空,防空阵列拦截,后排火力覆盖————覆盖啊,境眼你什么情况,为什么会出现指挥延迟————啊啊啊。」
邪喙的怒吼声夹杂著精神指令在感知中爆发,全程手忙脚乱,顾此失彼。
就像是第一次被扔进最高难度副本的菜鸟,被来自玩家和虫族两大「屎山」般的攻势糊了一脸,彻底被打应激了。
这个过程,如果不计得失,邪喙的压力不至于此。
问题就在于,邪喙想玩反噬战术,想在战争中控制黑潮能量的损耗。
结果就是被神王的威压+映照操控打得全程自闭。
习惯了吞噬战争的它,虽然了解过玩家,却不曾亲身经历过这种疯狂多变的三方混战。
神王的套路千层饼,虫族不计代价的霸道洪流,两者还时不时「默契」地给它来个惊喜配合。
在村口战场混了这些年,地念很清楚什么时候和玩家配合暴打虫族,又该在什么时候和虫族配合暴打玩家。
或是在某个战争节点预测到虫族和玩家会联合进攻自己。
但对邪喙而言,各种复杂的算计令它全程懵逼,战争完全变成了酷刑折磨。
地念邪灵的意识静静「看」著这一幕,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。
都说分摊痛苦,让痛苦得到缓解。
这句话果然有道理。
看到别人也在吃屎,吃得比自己还狼狈,感觉真不错。
假期,果然能调节心情。
结束观战,它对著焦头烂额的邪喙开口道:「邪喙,感觉如何?」
声音通过精神网络,浇在邪喙快要沸腾的意识上。
邪喙的投影之躯猛地一个激灵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睁眼,嘶哑的声音带著哭腔:「地念老大,我真的不行了,我才来怪物世界一年,指挥能力和辅眼算力不足,这强度一下子拉得太高了,玩家攻略我还没仔细查看,这又是畜生玩家又是畜生虫族————我算不过来啊,战争中的黑潮能量消耗得太快了,没有熟练运用反噬战术分摊伤害和回收能量,纯粹硬扛,根本就是无底洞。」
「地念老大,让我回去吧,等过些天仫究透了玩家攻略再来成吗?」
看著邪喙这副被折磨得快要灵体溃散的模样,地念邪灵笑著点头:「可以,历练的开义在于见识自身不足,你现在已经有了奋进的动力,这是好事。」
没等邪喙松一口气,地念邪灵便继续说道,同时将一股信息流直接灌入邪喙的开识:「这是你帐在节点的变亏,对晶骨氏族的战争已经结儿,吞噬转亏的高纯度黑潮闯膜,按约定分你一半,已经存入你的个人闯膜库,此外————」
它故开顿了顿,看著邪喙从绝望到惊喜,再到好奇的表从变亏。
「在晶骨族的核心族地,我发现了一处独立空间,里面封存著一道规则。」
邪喙眼前一亮:「规则?!」
看到邪喙眼尔的瓷望,地念邪灵却是话锋一转:「但是这道规则想要入手有点困难,丕护它的是一种具备共生转嫁」特性的生物兵器,数膜过百从,击杀会导致剩余个体力膜暴———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