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到这一切,夜溟缓缓屈膝,以溟雾族最庄重的跪拜大礼,无比恭敬地俯身叩首。
咚!
一声沉闷却清晰的撞击声在相对安静的分殿内响起,短暂压过了周围播放的音效。
殷红的血珠瞬间从他额前渗出,沾染了地面。
附近同样在祭拜帝兆的游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到,纷纷侧目。
当看到额头淌血的夜溟,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。
「我靠,哥们你什么情况。」
「哥们你没事吧?这就是个赛博仪式,意思一下就行了,何必呢。」
「想要怪物世界资格的心情我能理解,我今天也是为了资格来的,可你这也太过了。」
「都磕出血了,这人怕是疯了吧?」
窃窃私语很快变成了惊呼。
但夜溟对这一切置若罔闻,仿佛感知不到疼痛,也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他依旧保持著最标准的礼仪,再次俯身。
咚!
第二声叩首,更加沉重、决绝。
额前的血迹扩大了几分。
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无法理解的惊愕。
所有人都被这股狠劲和虔诚给震慑住了。
但更多人觉得这家伙完全是疯了。
但对夜溟而言,这是他面对执掌万物,衍化规则的无上存在,最基本的敬畏。
这具孱弱的人类躯壳,无法承载他心中浩瀚如星海般的敬仰之万一。
简陋的仪式与身上微不足道的伤痛,与他所求之事相比,轻如尘埃,远远不够。
但这已是这具卑微身体所能做到的极限。
他无法以溟雾族的方式,献上强大的敌人首级,奉上珍贵的资源,只能用这最原始直接的方式,表达自己的虔诚。
叩首的同时,他在心中默念:
「至高无上的造物主,规则之源,万物之始。」
「您卑微的造物夜溟,于此凡俗之躯,向您献上最微末的敬畏。」
「此身虽孱弱,此血虽凡俗,愿以此微不足道之痛楚,铭刻吾之虔诚……恳请您垂怜,赐予我踏入伟业资格,我愿成为您最锋利的刃,最坚固的盾,为您涤清前路一切阻碍。」
「吾之意志,即为您意志之延伸,吾之存在,愿为您宏伟叙事添一微光……」
每一滴渗出的血,都带著夜溟心中的祈愿。
每一次沉重的叩击,都是他意志的呐喊。
额前的血迹蜿蜒而下,他却恍若未觉。
溟雾文明的陨落,让他坠入无尽自责。
但现在,他一个败军之将,竟能得到这位衍化万界,执掌一切的无上存在垂青,为他降下救赎之道。
这份恩赐对高维神明而言,或许只是目光垂落时一个微不足道的念头。
但对他而言,却是倾尽所有,哪怕赌上一切也换不来的机缘。
重活一世,他的生命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。
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