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溟腕骨翻转,火焰顺著拳锋蔓延,化作利爪扣向雾斩咽喉,指缝间逸散的亡语煞气滋滋腐蚀著空气。
雾斩肩颈骤沉,周身符文凝成硬甲,手肘前顶,带著死寂能量直撞夜溟心口,符文光痕在虚空拖出残影。
!
血肉震颤声混著能量爆破声响起。
夜溟借势后翻,双脚在虚空连踏,每一步都踩出幽蓝火纹,火纹连成环形阵,无数火焰刃芒从阵中飞射。
雾斩脚尖点在空中,身形如箭窜出,双手交叉成十字,灰白光束化作巨盾硬抗刃芒,同时并指疾挥,光束分裂千万道细刃,反向穿透火阵,擦著夜溟甲胃划出火星。
夜溟瞳孔骤缩,躯体骤然雾化,躲开细刃后又从雾中扑出。
双臂缠满火焰锁链,朝著雾斩周身缠去。
书言意志加持下的雾斩周身符文环猛地扩张,灰白光芒凝成尖刺,锁链刚触到光刺便被寸寸熔断,而夜溟却借熔断的火光近身,额头青筋暴起,带著焚天烈焰的额头狼狠撞向雾斩面门。
咚!
沉闷撞击声震得空间喻鸣,雾斩化作倒飞流光,轰然砸进海底。
但很快又从海底激射回来,再度与夜溟展开碰撞,幽蓝烈焰与灰白死光狠狠撞在一起,爆发的冲击波化作飓风席卷,甚至在飞升海域掀起巨浪。
夜溟的身影微微一晃,周身燃烧的幽蓝色烈焰黯淡了一分。
虽然瞬间又从后方溟雾大军汇聚来的力量中得到补充,但补充的速度,已然隐隐跟不上消耗速度。
反观光影交错中的雾斩,它被书言意志加持,如同一个不知疲倦,永远燃烧著莫名恨意的战斗机器。
每一次被击退,都会有磅礴的叙事能量自后方领域涌来,迅速修复躯体磨损。
论战斗技巧,以及对力量的运用,夜溟占据绝对上风。
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发起攻击,将合众而来的力量发挥到极致。
雾斩的攻击在它眼里缺乏变化,容易找到破绽。
但在能力体系上,它却陷入了劣势。
雾斩就像是书言为它量身定制的协锁。
它轰出的溟雾之力,会有一部分被灰白符文领域分解。
甚至是吸收部分溟雾之力化为己用。
好似一身通天伟力却打在了空处,每一次激烈的碰撞,消耗远大于伤害。
战争底层逻辑的能量消耗比拼上,它已经陷入绝对劣势。
夜溟清晰感知到,自己正逐渐变得吃力。
高速移动时,空间的滞涩感也越来越强。
而雾斩的攻击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水,一波接著一波,消耗著它的力量。
但夜溟眼中的战意却未曾有丝毫减退,反而愈发炙热。
它不能退,更不能败。
身后便是溟雾族的最后疆土。
而皇帝与族人正在竭力维持大军阵势,为它提供著最后的力量支撑。
这一战,关乎族群存亡。
若它倒下,书言军团将淹没溟雾族数万年的传承,如同飞升族一般,彻底沉入历史,化作尘埃成为书言登顶之路的又一垫脚石。
它不怪皇帝最初的保留,也不怪族内长老团的谨慎。
族群之所以是族群,正因为它是由无数个体构成的整体。
皇帝是这个整体的大脑,权衡利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