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溟雾皇帝的声音。
「此阵一旦开启,我族的资源底蕴将快速耗尽,未来一段时间内我族将陷入低谷,别忘了我们最大的威胁始终是苍星海域以北的古神族,或许它们会在我族最虚弱的时候袭来。」
「书言军团虽然得到了机缘,却已成惊弓之鸟,或许会就此远遁,穷寇莫追,方为上策,为一时得失,赌上全族安危,是否值得?」
溟雾皇帝的劝说带著理性分析,著眼于全族安危。
但夜溟的意志没有丝毫动摇,它当即恭敬给出回应:
「陛下,正因为我族最大的威胁是苍星海域以北的古神族,才更不能放过眼前的机会。」
「优柔寡断,瞻前顾后,才是毁了我族未来的慢性毒药,您难道忘了,我族当年是如何从濒临灭绝中挣扎而出,最终得以重返这片海域,正是搏来了那一线来自命运族的机缘。」
「怪物世界的法则从未改变,风险与机遇始终并存,今日放任书言离去,它携飞升族的规则远遁,他日归来时,必成更棘手的心腹大患,若今日能将其拿下,吞噬其一切我族获得除了飞升族的灵根规则,更有书言那潜力无穷的故事体系。」
「届时,融合两者规则的溟雾族,将拥有无限的可能。」
「陛下,我们既然决定再战怪物世界,争夺至高权柄,就不能畏惧风险,面对跃升的机遇,唯有全力一搏。」
「若胜,我族将铸造从未有过的辉煌未来,若败,不过是提前面对注定的命运罢了。」
「是选择苟安一时,在安稳中走向灭亡,还是选择在此刻赌上一切,搏一个让我族真正崛起的可能——我的选择,是战!」
几乎在他给出回应的同时,又有数道意志接连降临,溟雾族内其他派系或实权长老的声音响起。
「将军,三思,陛下所言极是,溟雾亡语大阵是我族以亡语特性,在沉睡期积累出来的最强力量,为了一个暂时还无法确定的战果,赌上我族应对古神族的战略储备,这代价是否太过高昂,胜败尚未明确,风险远超收益。」
「将军,冲动会葬送一切。」另一道意志介入,带著告诫意味:
「古神族的实力我们已经有过初步了解,它们如同悬顶之刃,我族任何重大决策都需优先考虑其反应,此刻开启亡语大阵,引发的能量波动必然惊动它们,若它们趁机发难,而我族又陷入与书言的战争泥潭—后果不堪设想,稳妥起见,当以震镊为主,逼迫书言离去方为上策。」
「将军,此乃险招」
一道道劝说的意志,如同无形的伽锁,缠绕向夜溟的决意。
夜溟清楚,它们并非怯懦。
它们看到的是族群的存续,想要避免任何可能导致万劫不复的冒险。
这些反对的声音在夜溟的意识中回荡,让它忍不住紧了拳头。
它理解族内高层的顾虑,但它看到的景象与他们截然不同。
除了潜在的风险,还有一个稍纵即逝,必须死死抓住的跃迁机遇。
一旦错过,溟雾族丢失的是一个更广阔的未来。
身处怪物世界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赌注。
既然决定留在怪物世界,又怎能害怕承担风险。
但溟雾帝皇与族内高层的谨慎,压在它的决策之上。
但它心中的战意,没有熄灭。
带领族群撕裂现状,迈向更强未来的渴望,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它知道,说服它们需要时间,但书言的进化每分每秒都在进行。
巨大的压力之下,夜溟不再去一一反驳,而是将心中的决心、信念,凝聚成一句斩钉截铁请示,投向沉默许久的皇帝与长老团成员:
「陛下,诸位长老——。—我深知此战风险。」」
「但请相信我的判断,此战若避,我族失去的要远比获得的多。」
「所有后果,我夜溟一力承担,若败,我愿自碎神魂,以谢族群。」
「此战机——绝不可失,请陛下—准战!」
夜溟的声音回荡在对接族群的意识空间之中。
它压上了自己的一切,只为了搏那个它认为必须去争取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