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艘船是沈春芳动让家人从江州调来的一艘商船,船上除了船工,便只有沈春芳郑宁和卢璘三人。
之所以耽搁了两日,是因为卢璘为李氏、卢厚小石头,立了一座衣冠冢。
甲板上,江风徐徐,吹动起郑宁裙角。
她与沈春芳并肩而立,望着两岸飞速倒退的残破景致,许久无言。
良久,郑宁才幽幽开口。
“整整两日了,滴水未进,米粒未沾。”
“你这个学生,可没有想象中那般坚强。”
沈春芳负手而立,闻言,也只是发出一声叹息。
“该说的,不该说的,老夫都已经告诉他了。”
“剩下的路,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,谁也帮不了他。”
任谁一觉醒来,发现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,自己的亲朋好友,喜怒哀乐,全都是一场虚构出来的泡影,又如何能够轻易接受?
这道坎,只能璘哥儿自己过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船舱内,一片昏暗。
卢璘直挺挺地躺在床板上,一动不动,双眼空洞地望着头顶的船舱顶棚。
这个世界,到底是真实的,还是虚幻的?
爹,娘,小石头、柳府老爷和夫人、下河村。。。。
黄观,陆恒,自强社的每一个人。。。
他们到底是真实存在过的人,还是。。。。只是一段被设定好的记忆?
结合夫子所言以及卢璘自己探查到的消息。
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。
正是夫子三番五次严令禁止让自己探查的对象。
大夏太祖!
晚年沉迷于长生之道,先是登鲁找上至圣先师。
试图走读书人体系,成就一代文宗。
遭至圣先师拒绝后,又走上了一条邪路。
血祭。
血祭大夏八城,用上千万无辜子民的性命神魂,举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滔天血祭。
临安府,便是那八座被血祭的城池之一。
血祭过后,太祖将自己的肉身一分为八,分别镇压在大夏八处水路要冲,临安府正是其一。
直到漕帮挖掘十六处节点,引封印松动。。。。。
至于临安府是如何被毁灭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