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的框架,基本就是这样了。”
“剩下的,就是执行层面的细节,三位都是此道行家,我就不班门弄斧了。”
……
屋外,天已大亮。
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,半亩园的院子里,却早已站满了人。
黄观、陆恒、张胜等一众自强社的生员,一个个顶着黑眼圈,焦躁地在院中来回踱步。
“怎么还没出来?这都一天两夜了!”
张胜脾气最急,抓耳挠腮地看着紧闭的屋门。
“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?琢之一个人在里面,万一谈崩了。。。。。”
“闭上你的乌鸦嘴!”
刘复瞪了他一眼,可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黄观靠在廊柱上,眉头紧锁。
他知道卢璘在下一盘大棋,可这盘棋到底有多大,大到需要和转运使、银监司主官这样的人物,密谈整整一天两夜?
就在众人心焦如焚之际。
“吱呀!”
那扇紧闭了两天两夜的屋门,终于开了。
所有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齐刷刷地望了过去。
第一个走出来的,是胡一刀。
满脸倦容,眼眶深陷,可一双虎目却亮得吓人。
尽管两天未眠,整个人的精气神却一点都不萎靡,反倒是看上去很是振奋。
紧接着,康承民和秦有德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。
两位在江南道跺跺脚都能引起官场震动的大人物,此刻也是衣衫微皱,神态疲惫。
卢璘是最后走出屋内的,落了一个身位。
一见到等候在屋外的自强社众人,先是一个眼神让大家安心。
紧接着,目光转向秦有德:“秦大人,你那边事情繁琐,千头万绪要理清楚,咱们按照既定的章程来。。。。”
秦有德点头,郑重开口:“琢之,你放心!我回去第一件事,就是立刻拟定《粮引兑付合作协议》,加盖银监司官印,通发临安府所有钱庄!”
他现在已经不称呼卢案首了,而是直接用了卢璘的字。
康承民也接过话头,脸上带着几分歉意:
“我这边要签发的《江南道大宗粮市管理条例》,可能要稍晚一些。里面的条款太过繁复,牵涉甚广,时间实在太赶,很多细节还需要反复斟酌。”
卢璘闻言,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