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中原、西南与南地的交界处,我们就卡在这儿,被堵住了。”
宁司寒点了点辇图,神情严肃。
“我带了三千西南傀兵,连同之前潜伏运城、护送宁氏的三千兵马,再加上都中营两万余人,眼下北武满打满算,也就三万余人。”
“埋伏在河上与河岸的宋家军,保守估计至少也是一万人,我等尚能以人数取胜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他没再往下说,但大家心中了然。
可是,还有镇国军。
宁国公实在是久经沙场,敏锐果决,虽然出发归京时局势不明,时间紧急,但他仍凭借丰富的征战和政斗经验,预判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。
他出发不久,便有一支镇国军队伍悄然离开了南地,人数有二十万之多,完全是冲着突袭京城,死守江山来的。
而如今的局面也充分印证,他再一次做了正确的决定。
目前这支二十万人的镇国军,不仅拦下正欲离京的北武船队,震慑在京中篡权夺位的宋党,而且面对收到达旦攻京失败消息、大抵已经在蒙犸命令下挥兵南下的达旦大军,形成了一道强有力的防线。
实在令人钦佩。
可宁国公愈强,北武愈是危险,宁司寒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。
“兵力且不说,单就河上作战……”姜斗植的脸色亦很凝重:“镇国军长驻南地,抵御南寇时常海战,他们十分擅长水上作战,可我们大多是骑兵,对水事一窍不通,也就傀兵稍微顶事。”
从前东傀谷依山傍水,傀兵潮得风湿,对水战还有几分把握。
可其他人,就如姜斗植所说,都不一定会凫水。
“但眼下傀兵不过三千之数,若要从西南调兵,一是来不及,二则,西南是北地的有力支撑,若从中调离,万一达旦突袭北地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姜斗植阴沉地说。
这就是为什么圣子要回西南。
北武不会永远只囿于北地这一小块地方,不论今后是要向南图谋,亦是向北进攻,都要事先布局。
在林妩的设想里,北武不能是一个点,它必须是一张弓。
北连喀什、盘於,穿过中原,南接西南、南地,这张如半月紧绷的弓,将瞄准这片土地上千百年来最强大、最想征服的敌人,弓满松手,离弦箭去,穿透——
达旦的心脏。
但这都是未来的事了,现在,这弓能不能成型,还另说呢。
至少眼下,中原和南地不但不听北武的。都费不着打仗,镇国军派人将北武的船打了,北武就能直接吃席了。
“宁国公还拒美色,铁了心不愿与我们美丽的王上有所牵扯,难办哦。”贺兰太一松垮垮倚靠在榻上,悠悠地来了一句。
说得在座好几个男子眼神都晦暗了。
宁国公竟然能抵住诱惑不与林妩私联,真是老将可畏,老谋深算,老奸巨猾,老姜最辣,老得可怕。他们恶毒地想。
唯有贺兰太一,一个不在乎结果,只享受过程的游戏玩家,眼中跃跃欲试:
“所以,王上,下一步是什么呢?”
“衣裳都脱了,色相也牺牲了,宁国公还不为所动,再下去,都该失身……”
“你说对了。”林妩却笑了起来,眼睛亮晶晶的:“温火不行,就上猛药,让宁国公好好感受一下,什么叫……”
“失身的诱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