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执决定的事情,谁能动摇?
不过是,自取其辱。
她垂下眸子,“请表哥,刺罢。”
秦执方才又换人叫了水,净了手,这才开始文绣。
“表妹且忍着些,第一次。”
“手艺不熟,表妹担待。”
秦湘玉现在连害怕都生不出了。
反正,这铡刀早晚得落到她头上。
无论她怯与不怯,都会发生。
秦执的手并握六支银针。
当第一针落下的时候,秦湘玉想,尽管她做足了准备,可在这一刻,依旧痛的掉泪。
不仅是身体。
仿佛,有什么东西,从她灵魂上,抽离了。以至于,她可能穷极一生,再寻不回。
而又有什么东西,在她灵魂上,烙下了。甚至于,她直至死亡,都不能抹除掉。
“秦执。”
我恨你。
她望向他,眼中是灼灼烈火。
秦执抬头看她,目光依旧极淡。
“表妹想说什么?”
她摇了摇头,不知不觉落下泪来。
他以为她是因痛所以落泪,放柔声线:“表妹且忍忍,很快就好了。”
这厢之后,两人不再说话。
直到盛京小巷五更鸡响起的时候,秦执方才完成作品。
烛火已经燃至尾声。
当最后一支烛火熄灭的时候,东方已经泛出鱼肚白。
云蒸霞蔚,如烟若雾。
有朦胧的光线顺着窗柩投入屋中。
屋内屋外辉映成景,满目牡丹竞相绽放,一时间,竟压过满景霞光。
秦执情不自禁,生出孟浪之举。
只瞧他微微躬身,在那盛开极妙的牡丹枝头,落下一吻。
而秦湘玉似有所感,微微一颤。
仿若雨触海棠,惊落满园春光。
光线暗淡,只闻得秦执微微嘶哑压抑的嗓音:“表妹再忍忍,我替你擦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