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那人没追,只说了句,“楚小姐,你要的东西,就在这,你现在走,这趟就白来了。”
楚晴手搭在门把上,没转身。
顿了两秒。
“孙先生不来,是因为他怀疑有人跟着我,”她说,“还是,他在测我。”
会议室里静了一下。
周姓男人把眼镜摘下来,擦了擦,“楚小姐,你想多了。”
“想多了,”楚晴转过来,走回去,重新坐下,“那我看。”
她把公文包拉开。
里面是一叠文件,最上面是一张转账记录,金额不大,但时间节点,对得很准。
她往下翻。
有一份证词,手写的,笔迹工整,落款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,但下面有身份信息。
还有几张照片,她没细看,只扫了眼,把文件合上,推回去。
“这些,”她说,“是孙卫东手里的全部,还是一部分。”
周姓男人把公文包收回来,“楚小姐,孙先生说,合作之前,只让你看这些。”
“合作之前,”楚晴把这四个字嚼了嚼,“那这算什么,见面礼。”
“算诚意。”
楚晴把椅子往后推,“诚意不够,”她说,“那份证词,签字那个人,现在活着吗。”
周姓男人没答。
楚晴把包拿起来,“活着,这份证词就有用,死了,就是废纸,你们拿废纸来跟我谈,不好意思。”
这回她没等对方回话,直接出门了。
走廊上没人。
她按了电梯,等门开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是孙卫东。
她接起来。
“楚晴,”电话那边,他声音没变,“那个人,活着。”
楚晴走进电梯,“那你让他亲自来见我。”
“不可能,”孙卫东说,“他不能露面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,”楚晴按了一楼,“孙先生,你手里那张牌,我看过了,不够用。”
“怎么叫不够用。”
“楚啸天压了那么多年都没事,”楚晴说,“说明他有后手,你这点东西,捅出去,伤不到根,只能打草惊蛇,到时候,我进去,死得比我爸还快。”
电话里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说得对,”孙卫东说,“所以,证据要用在对的时候,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现在是什么时候。”
“现在,是让你先进去,”他说,“楚晴,你今天走这一趟,是在试我,我知道,我也在试你,咱们扯平了,你觉得呢。”
楼层数字往下跳,一层层降。
“孙先生,”楚晴说,“楚家家宴,明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