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灌了一口酒,打了个响亮的酒嗝。
“到时候要是有人敢来竞价,咱们就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嘿嘿,谁敢跟发哥抢?”
另一个胖子抓起一只鸡腿,撕咬着,“这楚家都死绝了,也就剩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片子,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废物大少爷。”
“听说那废物回来了?”
“回来有个屁用!发哥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他。”
花臂男把脚架在茶几上,鞋底在那原本温润如玉的木面上蹭来蹭去。
留下一道道黑印。
“可惜了这好宅子,以前楚老头还在的时候,那是何等风光。”
“风光?现在还不是让我们哥几个在里面撒尿?”
胖子说着,站起身。
竟直接解开裤腰带。
对着墙角那幅《松鹤延年图》就要放水。
那是名家真迹。
是父亲六十寿辰时,几位老友联手画的。
那是父亲最珍视的东西!
轰!
楚啸天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。
断了。
玻璃炸裂。
碎片飞溅如同暗器。
胖子裤子还没脱下来,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。
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倒飞出去。
重重砸在墙上。
那幅《松鹤延年图》没被尿淋湿。
却被胖子嘴里喷出的血染红了。
“谁?!”
花臂男和另一个瘦子吓得跳了起来。
抄起桌上的啤酒瓶。
烟尘散去。
一个消瘦的身影站在大厅中央。
面无表情。
眼神却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冷。
“楚……楚啸天?!”
花臂男认出了这张脸。
毕竟这几天,老板王德发没少给他们看照片。
“你还敢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