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的数据条目、实时曲线图、所有可解译的日志文件……瞬间铺满了整个显示屏。
根本不是什么处理过的,脱敏的信息。
这些——正是氧界真正的“命脉”。
江莱的呼吸屏住了。恰好一名研究员拿着样品路过主控台区域,她几乎是本能地,手指飞快地划过屏幕,关闭了所有页面。界面恢复成普通的工作台。
心跳在耳膜里咚咚作响,失了节奏。
这太奇怪了。
不,这不仅仅是奇怪。
纯氧楼绝无可能如此粗心大意,将一个拥有如此高权限的密钥,长期开放给一个刚刚晋升的A+研究员。
唯一的、合理的解释只能是:有人利用更高层级的权限,为她专门修改了通道。
而这个解释的人选,只有俞笙。
对,俞笙。
这个人,只可能是俞笙。
就在这个念头让她微微发颤时,手腕上的呼吸手环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一条新消息提示亮起。
江莱点开,发信人是俞笙。内容简短:
[俞笙:今晚有事处理,回去会比较晚,不用等我。早点休息。]
很平常的一条消息。
但江莱的心却悬了起来。
她迅速调出自己手环后台与俞笙手环绑定的定位信息查看界面。
界面加载出来。
代表俞笙位置的信息点,此刻显示为一片空白。
状态栏只有三个冰冷的灰色小字:无信号。
江莱手指滑动,查看了过去二十四小时的记录。
从今天清晨她离开寝室前往地下一层开始,俞笙的定位信息就时断时续,到了午后,更是完全消失,变成持续的“无信号”状态。
无信号?在呼吸手环数据信号全覆盖的、信号监测无孔不入的纯氧楼?
这太奇怪了。反常得令人心悸。
江莱的目光从手环光幕上移开,重新落在面前屏幕上自己输入个人密钥的界面,又想起俞笙那句“我想见到五岁的孩子扔石头”。
窗外的阳光依旧恒定地洒在地下一层,但江莱却感到一丝寒意,顺着脊椎悄然爬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