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多水滩,夜里的路灯亮的厉害,反光很明显。
“明天,傅老师没有忘记吧。”
傅柏看向陆月溪,陆月溪的目光紧盯着黑夜的前方,傅柏记得当年考驾照的时候教练和他说过,直线行驶时目光要向远处看,那么陆月溪的视线现在是不是很远,是不是漆黑的夜里带着点点星光,或者是远处被乌云隐藏的整片星辰。
陆月溪把傅柏送回了家,自己也回去。
傅柏这里没有陆月溪的用品,陆月溪那里也嫌少有傅柏的用品。
傅柏打开玻璃窗,趴在窗沿,盯着楼下,这里根本看不到陆月溪的位置,她却还是看,就像她知道,或许会有某一个奇点撕开这种不可能。
人与人的相遇几率是几十亿分之一,虽然隶属可能,明明无限接近不可能,而她和陆月溪却硬生生在“destiny”这条路上撕开一个名为“possibility”的口子。
露园寺。
“明天我还要上课。”傅柏的声音软软的。
4月初的天气恰到好处的温暖,微风拂过人的肩膀,和草坪上四处流窜的猫的毛发,也带来了寺庙内的上香味。露园寺的石板路上还有昨日残留的雨渍,以及矗立在草坪两边的狮子石像,黑乌乌的庄严无比。
“明天我也要去公司了呢。”陆月溪说。
风很软,雨后的阳光也很温暖。
傅柏一个人散过太多的步,带耳机,自言自语,或者思来想去。
“我好像连你上班的地方都不知道在哪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嗯。”傅柏上扬一个语调,“对啊,我没去过。”
“那你想去吗?”
傅柏若有所思:“暂时还是算了。”
陆月溪轻笑:“为什么?”
“没什么用。”
“我说的,很有用。悄悄告诉你,陆月溪偷偷瞒着你,以棘刺为原型设计了一款带有天使灵魂艺术的项链。正在她的宝石柜里供她观看呢。”
“什么叫棘刺啊。我的原型是棘刺吗?”
陆月溪轻笑:“像刺猬。”
陆月溪伸出掌心,接过傅柏仍然缠着弹性绷带的手,没有十指相扣,只是单纯地握紧,傅柏却觉得掌心格外地烫人。
不知道。
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。
明明在床上什么事都做过了,偏偏会为这种纯情的事而感到脸红,以及羞涩。
她已经26了,按理来说,年初一一过已经27了,怎么还能有像是年轻人一般的恋爱感。
错误的。
应该更快才对。
可是床都上过了,还有什么更快?
她应该更快适应。
春天的鸟的鸣叫,和春天的树木的磨挲声。
傅柏在鸟鸣和风声之中,在露园寺的石板路上,握紧了陆月溪的手,又主动亲吻她。
一人买了三炷香。
为家人、为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