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绿洲变化还真大,跟咱们小时候不一样了。”和煦把副驾的椅背调得很低,枕着双手,跷着二郎腿,懒洋洋地躺着。
“比以前好很多。”乐平附和。
“乐平乐平!”和煦用力拉她的胳膊,“我想吃那个!”
她指着街边一家门脸很大的饭店。乐平瞥了一眼,门口规划了停车位,看起来挺高级。请和煦在这儿吃,也算够格了。
“走吧,给你接风。”
她调头,把车停进车位。接待热情地把她们迎进去,乐平要了个包厢。
“吃什么,随便点。”乐平不会点菜,把菜单推给和煦。
和煦驾轻就熟,很快点好了。
“菜就这些,其他低消全部换成酒。”
“低消是什么?”乐平没听过。
和煦一脸嫌弃:“不是吧,你没出来吃过?包厢有最低消费,咱俩撑死也吃不完。换成酒,陪我喝点。”
乐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酒上得很快。接待推了两个小推车,上面满满当当。和煦直接拎起一壶,对着壶口一口闷了,咂咂嘴:“还是家里的酒好喝。”
乐平看着她的喝法,不太敢动桌上的酒杯。
“我记得你以前不喝酒。”
“那时太小了,哪懂这些。”和煦叹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“你别光看我,喝呀!”
她没用小酒盅,直接给乐平倒了一满碗,自己又拎起一壶,碰了一下乐平的碗。
“干了!”
说完,自顾自地喝完了。
乐平看着满满一碗酒,有些为难。还是捏着鼻子,皱着眉头,一饮而尽。
一碗下肚,脸上就泛了红晕。眼神也开始迷离。
“乐平,这次回来怎么觉得你变了?你以前总是吵吵闹闹的,现在这么稳重了。”和煦拿起第三壶,这次没有一口闷,只喝了一大口。脸上也渐渐红了。
“你都说了,那时太小,什么都不懂。”乐平单手撑着脑袋,已经开始发晕。
“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,你跟只小猫似的,谁都不让碰,一碰就炸毛。谁能想到现在也是绿洲的王牌队长了。”和煦又给她倒了一碗。
“你别总让我给你倒酒行不行?你自己喝啊!”
“记得。”乐平端起碗,“谁都不让碰,阿煦姐可以碰。”
她自己又喝了一碗,又给自己倒上。
“阿煦姐,这么多年你去哪了?”她的眼角有些湿润。
“想我了?怕是想不起来我了吧。”和煦没有回答反而打趣她。
“还不是你走太久了……你走了,没人再帮我了……”乐平开始自己喝。她看着对面的人,像是回到了小时候。
两个人喝到很晚。两个推车的酒全喝光了。乐平迷迷糊糊还想再要,被和煦拦住。
“够了,明天还有工作。就到这吧。”
显然这些酒还灌不倒和煦。她十分清醒。
桌上的菜一口没动。和煦叫接待打包,又和接待一起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乐平塞进车里。
她从乐平身上摸出车钥匙,上了驾驶位。
车子发动,驶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