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那辆车,心脏猛地缩紧。
不是幻觉!
那辆车真的在往城门方向开。前盖冒着黑烟,行驶轨迹歪歪扭扭,像随时要散架。
她抓起桌上的望远镜,怼在眼睛上,撞得眼眶生疼。
视线锁定的瞬间——
“砰。”
左前轮爆了。车子失控侧翻,翻滚了好几圈,四轮朝天扣在地上,扬起一片尘土。
乐平的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她紧紧盯着那辆车,手心里全是汗。
车门被人从里面踢开。一个脖子和手都被铁链拴着的人,从车里摔了出来。那人挣扎了几下,倒在地上,不动了。
望远镜里,那张脸无比清晰。
“开门!”
乐平扔下望远镜,转身就跑。
城门刚开启一个车能通过的宽度,她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。
整个人都在抖,连呼吸都在抖。
不会看错,绝不会!
车还没停稳,她已经跳了出去。
那双还在颤抖的手,轻轻把地上的人翻过来。
是林南橖!
她的脸瘦得脱了相,乐平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很微弱。但还活着。
活着。
这两个字把十几天的煎熬、不安、无措全部撞碎了。
她把林南橖抱进车里,掉头往绿洲城开。车速很快,但她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副驾上那张脸,生怕一眨眼,人就不见了。
病房里。
林南橖躺在床上,还没醒。手腕和脖子上缠着干净的纱布,长时间戴着铁链,下面的皮肉早就磨烂了。
乐平搬了把小板凳坐在床边,拉着林南橖的手,反复摩挲。
那手干枯得只剩一层皮,一点肉都没有。脸颊和眼窝深深凹下去,嘴唇上全是咬烂后结成的黑痂。小腿细得吓人。上药时,乐平甚至能看到根根分明的肋骨,以及胸骨愈合后留下的骨痂。
看着现在的林南橖,比她刚捡回来时还要虚弱。
乐平的心像被捏碎了一样疼。
奇怪的是,林南橖一回来,她的睡意也跟着回来了。她困得睁着眼都快睡着了,但不敢睡。她怕醒来又回到了办公室,回到了那个没有林南橖的时间里。
她擦了擦林南橖额头的汗。额头滚烫,手却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