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走,就能活。拒绝,就杀了你。”
“跟你走?做什么?”
“和在绿洲一样。搜集情报,执行任务。但以后你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。我要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——”仲夏的刀刃逼紧了一些,“包括对乐平出手。”
“那你杀了我吧。”
林南橖的回答没有犹豫。
“你想好了。”仲夏的声音很平静,“一次任务死亡率超过百分之八十,这是重罪。就算你回去,乐平也保不住你。甚至会拿你开刀,以儆效尤。”
林南橖沉默了。
不是怕死。乐平真要她的命,她给就是了。
她怕的是要面对小尹、阿邦、阿明他们的家人。她怕被按着复述每一个细节,在精神上再把那几个人杀一遍。
在营地里,她可以用“被打骂、虐待是在赎罪”来麻痹自己。可回到绿洲,身为领队的失责,不会因为她受伤就减掉半分。
她犹豫了。
仲夏看穿了她。
“跟我走。与乐平有关的任何事,你都可以不参与。”
这个条件,林南橖很难拒绝。
逃避。多轻松!
但她攥紧了拳头。
“我要回去。我的错,我自己担。”
仲夏没有放下刀,但语气柔和了一些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乐平走的路是错的,你会怎么做?”
林南橖虽然不知道仲夏指的是什么。但她知道她说的是谁。
“如果路是乐平自己选的,我跟她走到底。但如果有人故意利用她——”她语气异常坚定,“就算拼了命,我也会叫醒她。”
仲夏放松了肩膀。
“试探结束。”她刀刃松了些,“接下来是真正的交易。我放你回去。条件是在我需要的时候,你要把绿洲的消息给我。放心,不会对乐平不利——或许还能在错的路上,拉她一把。”
“你知道了什么?”
“现在还不确定。你只需要告诉我——同意,还是不同意。”
林南橖看着后视镜里仲夏的脸,思考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仲夏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才收回刀。
“记住——你是自己逃出去的。怎么拿到的锯条,怎么逃走,自己编个解释。我们的事,绝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。”
仲夏推开车门,下了车,回到自己的车上。
林南橖其实还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仲夏。她现在在哪,做什么,为什么出现在这?
可仲夏没给她机会。外面引擎声响起,尾灯的红光在荒漠里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了。
漆黑一片的荒漠里,只剩下林南橖一个人,和一台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