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以后,无论那帮人对林南橖做什么,她都不再反抗了。
打也好,骂也好,饿了渴了也好,她都像一块木头,不躲不闪,不吭一声。她觉得自己活该。这是报应。她就该为自己的鲁莽赎罪。
车队走走停停。需要什么,就直接洗劫附近的村子,手法一如既往地残忍。
停下休息时,他们就把林南橖拴在车外。因为她不再反抗,女人还松了她腿上的铁链,让她可以走路。
这样走了差不多两天,他们在一座大城外停了下来。
他们开始围营地。不再把林南橖关在车里,而是直接拴在一棵树上。
林南橖观察四周。远处高大的城墙,像极了黑金城。她又回想这几天的路线——虽然在野地里绕了很多弯子,但大方向是往西。西边离绿洲近,又有这么高城墙的基地,只能是黑金城。
这些人来这里扎营做什么?攻城?就凭他们几个?
她猜不透。这帮人的行为很难用常理揣测。
这天,女人和光头出去了。剩下的人在营地里扎帐篷、生火。
“你说,咱们来这边一趟不容易,回去找点乐子,大小姐能同意吗?”
扎木,那个右眼缠着纱布的胖子蹲在地上,跟旁边的人闲聊。
“你去问德格(光头),他说话大小姐会听的。”
“上次那个村子,我听村里人说这附近有个小基地,最近日子过得不错。”扎木压低了声音,“听说首领还是个女的,挺有姿色。”
“哎,扎木——”远处有人接茬,“上次被那小娘们弄瞎右眼不长记性?想再丢只眼睛?”
周围一阵哄笑。
扎木抡起锤子指着那帮人:“早晚弄死你们几个。”
但这话倒是提醒了他。
他从车上翻出一桶泡面,提上热水,蹲到林南橖面前。
“小娘们,几天没吃饭了吧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面,“你把你们基地的坐标告诉我,再说说基地里哪些小娘们好看。这个就当我请你的。”
林南橖靠着树,连眼皮都没抬。
扎木干脆当她面撕开包装,倒上热水。酱料被开水一冲,香味侵略性地散开,连远处的人都开始吸鼻子。
林南橖已经整整两天没吃没喝了。她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扎木看见了,以为有戏。
“趁着大小姐不在,你告诉我,然后把这个吃了,咱们谁也不提。不然我可不知道大小姐什么时候才肯给你吃东西。”
林南橖还是不动。
扎木也不急,端着面,接着说:“听说你们基地里面有个挺有名的冷美人?你说说。我最好这口了。”
“对!扎木就喜欢脾气倔不搭理他的,要不然咋天天带个铁疙瘩护裆呢!哈哈哈哈哈!”
“小娘们,你就告诉他吧,不然他能缠着你问一天。”
林南橖原本可以继续沉默。
但“冷美人”三个字扎进她耳朵里。
她知道他们在说谁。
羞辱她,她可以不在乎。但乐平不行。
她猛地一脚,踢翻了那桶泡面。面不偏不倚扣在扎木脸上。滚烫的面汤浇上去,扎木嗷嗷叫着往后缩,原本白色的纱布被泡面汤浸透,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
干活的人没人过来帮忙,都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