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这个,还有这个。”
“有有有,都有。”钟怀玉把身上的丹药都掏出来,堆在桌上,看着她一瓶一瓶地往小竹篮里塞。他忍不住笑了。
“蘅儿,你这是要把爷爷的棺材本都掏空啊。”
钟蘅头也没抬。“多备一些,总没坏处。”
钟怀玉不笑了。他看着她把那些丹药一瓶一瓶码好,塞紧,盖上布。他想起她小时候,也是这样,什么东西都要多备一些。糖葫芦要多买一串,松子要多剥一把,她怕不够吃。现在她不说怕了,但她还是多备一些。
叶慎行站在丹炉前,炉火正旺。他双手结印,灵力一道一道打进炉里,每炼出一瓶丹药,就被钟蘅顺手装进小篮子里。
藏书阁里,苏迟和周若桐面对面坐着,桌上摊满了笔记和玉简。
苏迟翻到其中一页,指着上面那行字。
“你看这里,‘三阵之本,不在天地,在人心’。我们一直以为说的是那三个上古阵法。但如果,它说的也是共命阵呢?”
周若桐咬着笔杆,盯着窗外天上的屏障。那层屏障还在,很淡,肉肉的,静静地呼吸着。
“你看,”她指了指,“我们看到的共命阵和三百年前回溯里的共命阵,一点都不一样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苏迟。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当年我们三宗没有用共命阵打压气运宗的话,这个阵就不会崩塌,天上的势就下不来呢?”
苏迟沉思了一会儿,点点头。
“有这个可能。但我们也无法证实。”
周若桐没有接话,她盯着那层屏障,看了很久,缓缓说道:
“如果去接势的,不是人,而是阵呢?”
苏迟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陆沉这一天真是百无聊赖,无所事事。
没有方既白在耳边咋咋呼呼地说话,没有林晚枝在旁边嗑瓜子,陆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他在广场上走了一圈,没人理他。
他在食堂门口站了一会儿,没人出来。
他走到后山入口,听见里面轰隆隆的响声,树倒的声音,盆响的声音,还有方既白不知道在喊什么的声音。
他站了一会儿,没进去。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老槐树下,在石头上坐下来。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
昨晚的疼是一种什么感觉呢?
陆沉好像已经有点记不清了。
他看着头顶的槐树叶子。
叶子很密,风一吹,树叶摇摇晃晃的,像在招手。
陆沉闭上眼睛,不知怎么的,又睡着了。
这一次,没有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