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口无法愈合。就像我们在山洞里看到的那样。”
钟蘅的眼眶红了。她想起那个洞府,想起在洞穴里,见到爷爷蜷缩在角落,满身伤痕,精神萎靡的样子。
她忍住了,没有让眼泪掉下来,
“为什么屏障会裂?”
方既白摇头。“钟爷爷不知道。他不知道他究竟错在哪里了。”
“我听到一个声音问我懂了吗。然后我睁眼,就回到了这里。”
方既白没有再说。钟蘅也没有再问。
陆沉看向沈无期。
沈无期想了想。
“我看到了萧山河……”他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陆沉舟。”
“陆沉舟?”苏迟忍不住叫出声来,
“果然陆沉舟也入了共命阵。”
她的笔在纸上刷刷地写,字迹比平时潦草,但每个字都很重。
“陆沉舟是自己走进共命阵的。他本不在阵里。”
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无期身上。
“我看到共命阵碎了。漫天的灰气填满了天地间。陆沉舟在阵里,用无锋剑劈断了神阵、灵阵、身阵的气机,也劈开了山河图的运势。但他劈不开从天而降的势。”
“他走到顾玄策身边,把他放平躺好。”
沈无期的声音很平,像在讲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,天上的势开始往他身体里涌。”
“然后呢?”陆沉问。
沈无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到这里我就醒了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他没有告诉大家萧山河的“不舍得”。
林晚枝从怀里掏出留声,往前推了推。
“留声录下了我看到的场景。”
一个小小的画面从留声里升起,像一幅微缩的回溯,浮在半空。
方既白惊呼出声:
“留声竟然还有这种功能!”
林晚枝扬了扬眉毛。
“刚才在阵里的时候,我感应到它自己发热了。没想到竟然全部录下来了。”
画面里,一个身穿阵宗长袍的人站在阵中央,手里托着罗盘。他的手指翻飞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,二十四个阵傀围着他,举旗,放下,举旗,放下。
“是阵宗前宗主,周天衍。”
周若桐的声音很轻。
画面里的屏障在呼吸,一起一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