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雨又摸了摸丹恒的头:“现在安全了,睡吧。”
丹恒迷迷糊糊的蹭了蹭温时雨的手,然后小脑袋一歪,进入梦乡。
温时雨在丹恒和丹枫的头上落下一吻,才看向一边等待已久的白珩。
“咱们说话小声点。”温时雨护着两个孩子,虽然说着安全了,但毕竟还在未知领域,不能掉以轻心。
白珩点点头,但也没再多问。
隔墙有耳,先养足精神再说。
两个人默契地开始休息。
温时雨没睡太沉,总觉得有什么细节被自己遗漏。
蜃罗既然不算自然诞生的生命,属于倏忽创造出来的活化星宿……
造翼者虽然有一定智慧,且其中不乏有佼佼者……
但如果这真的是幻境,前者无法勾勒这般真实的场景,后者没有能够支撑这么多人的力量。
所以肯定还有没注意到的地方。
天似乎一下子就黑了下来,周围除了隐隐约约的风便没有了其他声音。
温时雨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自己的意识,向着深渊坠落。
如同烂泥一般散发着腥气的,黏腻的东西将灵魂困在原地,吞噬着上方越来越黯淡的天空。
世界逐渐褪色,风声逐渐停歇,只剩下满目的铁红色。
内心明明在呐喊,但身体格外沉重,似乎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有什么东西在一切逝去之后逐渐清晰。
快了,再坚持一下。
快了……
什么?
归于沉寂之前,温时雨看到的,是身边摇摇晃晃支撑着自己前进的少女,是暗淡枯燥的白色长发。
还有那一滴被捧在手心的泪。
丹恒从睡梦中醒来,还带着几分尚未清醒的懵懂。
但周围陌生的环境让他很快清醒过来,脸上带着不符合身体年龄的严肃。
温时雨和白珩都不在身边,这里是景元之前暂时休息的营帐,自己躺在唯一的这张小塌上。
丹恒很快翻身而起,身体晃了几晃,青色的力量游走全身,将由内而外迸发的力量重新压制。
这是丹枫设置的禁忌,只有在丹恒真正需要、真正可以使用力量的那一天才能解除。
景元听到营帐中的动静,和旁边听命的云骑交代几句,然后撩开营帐进来。
丹恒已经踩着椅子站在桌子前,眉毛皱在一起,拿着毛笔写着什么。
“战场上刀剑无眼,你却偏要来,现在又这副模样。”说着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丹恒软乎乎的脸颊:“可是看出什么蹊跷?”
丹恒腾出一只手把人打开。
景元有些新奇的捂着手,不疼,但是很有趣:“脾气倒是不小。”
“此时远比你我想象中的复杂,不出意外,应当还有第三股势力存在。”
“此番行动仙舟声势浩大,引来寰宇各方注视本就在意料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