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本来只有她和雷古勒斯两个人,为了享受一点清净,她专门给这个隔间用了一个忽略咒。但当詹姆丝毫不受咒语影响,自来熟地拉开玻璃门时,安塔尔丝在雷古勒斯质问的眼神中举起双手表示投降:“他们可能不在我想要屏蔽的对象之内……”
雷古勒斯看见走进来的西里斯,合上手里的书,就准备离开这里。
西里斯见雷古勒斯的动作,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哼声。雷古勒斯视若无睹地甩了甩头,像是甩掉了什么脏东西,径直掠过西里斯和詹姆等人。
但他的胳膊被安塔尔丝拉住了。
“别走,”安塔尔丝在雷古勒斯的耳边低声说道,“詹姆大概率是来炫耀他的顶层包厢的球票的,顺便来邀请我……我不打算答应他,但准备带你一起去,正好商量一下怎么出发。”
安塔尔丝的音调低沉,嘴唇几乎要凑上他的耳廓。酥酥麻麻的触电感从耳朵蔓延至全身,他不禁软化了态度,轻轻拍了拍安塔尔丝抓住他胳膊的那只手示意她松开,回到原位坐了下来。
“哟,不是嫌弃我们吗?”
西里斯尖着声音,怪里怪气地说道。
“别这样说话,怪难听的。”安塔尔丝说,“感觉像一只公鸭在嘶吼。”
西里斯立刻摸了摸自己的喉结,后知后觉地才发现安塔尔丝在耍他:“我的声音明明很好听……”
“没有人讨厌你的磁性嗓音,但还是先让詹姆说正事吧,播音员。”莱姆斯平静地说。在经历了校医院的那件事后,他的心里一直揣揣不安:他担心安塔尔丝发现了他的狼人身份后来找他,用巫师对待狼人的最普遍的歧视态度对待他,但是安塔尔丝像是直接把这件事忘记了——她一直没有主动和他说话。
这让他的心被吊得七上八下。
他忍不住看向对面安塔尔丝的座位。
西里斯一进包厢就迅速锁定了安塔尔丝的空位。他现在正坐在安塔尔丝的右手边,像是要与她左手边的雷古勒斯争抢什么东西一样。詹姆正喋喋不休地描述顶层包厢的服务设施有多豪华,安塔尔丝倒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,只是专注地看着手舞足蹈的詹姆,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。
她还在意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?莱姆斯担心自己过于直白的目光引起他人察觉,他惴惴不安地偷偷瞄一眼安塔尔丝,随后就将目光放到窗外正在向后飞驰的田野景色中。
“莱米,你也来和我们一起看比赛吧!”詹姆高兴地揽过身边的莱姆斯肩膀,“一定会非常有趣!我们可以在看比赛之前,逛一逛营地里的小集市……”
“我的妈妈身体不太好,我需要在家多陪一陪她。”莱姆斯终于回过神来,遗憾地摇摇头。
“那真是太可惜了。”詹姆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,“不过当然还是你的妈妈更重要……”
“是啊,”西里斯插嘴,“你这学期不是总是请假回家看望她吗?”
莱姆斯感动地看着他的朋友们,即使在现在,他们还在努力的帮他遮掩。
但是这件事又能瞒多久呢?莱姆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终有一天人们会发现这个秘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