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瞬间顺着剑身流下,染红了两人交叠的手。
十七号眼眶通红,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,吼道:“你疯了吗?!”
六十三号拼命挣扎,想把十七号的手挣脱开,让剑彻底刺入心脏。
他满头冷汗,脸色惨白,眼眶通红,直直望着对方,眼中满是决绝。
十七号见他这样,着急道:“你这疯子,停下来!”
六十三号摇头拒绝,露出一抹惨淡至极的笑,仿佛风中残烛。
“我跟你说过,你的恩情我迟早会还的。”话语一落,手上用力,剑身刺得更深,鲜血汩汩涌出。
十七号死死阻拦,声音哽咽:“我不需要你还。”
“你此前替我做点灯童子的时候,已是还了。”
六十三号听完凄然一笑,提醒道:“暗河的规矩,十个人只有一个人能走出鬼哭渊,成为三家之人。”
他猛地抬头,嘶吼道:“你若不承我的情,我们两个人都得死!”
十七号咬着牙,目光灼灼:“一定会有办法的,我去和他们说。”
“他们想要最顶尖的刺客,而我们两,是他们这些年里遇到最好的种子。”
“他们不会愿意,就这么失去我们的。”
六十三号注视着他,惨然摇头:“你……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垂下头摇头失笑,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随即,他猛地抬头,刺向胸口的剑再度用力。
十七号紧握着剑身不放,哪怕手掌被割得深可见骨。
六十三号看他这样子,终于崩溃,哭喊道:“你把手放开!”
随即继续挣扎要自我了结。
良久,见十七号依旧死死不放,他再次哭喊:“你把手放开!”
十七号吼道:“只要足够强,便有资格天真。”
目光坚定着直视六十三号,那眼神中,是不容置疑的执着。
六十三号态度也渐渐软和下来,手中的力道松了。
十七号见此,猛地拔出六十三号胸口的剑,随手一刺,狠狠插在远处的树干上。
“当啷”一声,断剑没入树干,入木三分。
六十三号再也撑不住,身子一软,倒在十七号胸口。
十七号赶紧扶着他,紧紧抱住这具颤抖的身体。
片刻后,两人搀扶着踉跄起身。
十七号把对方手臂往自己肩头一搭,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六十三号的重量。
他拾起长剑,两人相互依偎,踉跄着往出口方向走去。
迷雾深处,两道血色的背影,一步步得想要踏碎暗河死板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