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继续向前推进,然而随着深入,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。忽然,一股凛冽的杀机如毒蛇吐信般从四面八方袭来,两人脚步猛地一顿,同时停下了身形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”
四周灌木丛异动,枯枝折断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“全都来了。”六十三号眼神一凛,声音压得极低。
话音未落,八道黑影破雾而出,瞬间将两人围在核心。寒光闪烁,八柄长剑齐齐指向中央的二人,剑尖微颤,蓄势待发。
其中一人站在阵前,目光贪婪而阴毒地扫过两人,冷笑道:“都知道你们剑术高超,与其一对一跟你们单打独斗,还如合力把你们都杀了。我们剩下的再斗,还有几分生机。”
话语未落,八人呼吸同频,杀气暴涨,齐齐准备发动致命一击。
六十三号与十七号背对背而立,长剑铮然出鞘,剑气激荡,将逼近的杀意硬生生逼退三尺。
“那便来吧。”十七号声音清冷,听不出丝毫惧意。
六十三号面对挑衅并未应声,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在八人身上飞速游走,试图在密不透风的包围中寻找那一丝破绽。
八人不再多言,身形晃动,剑光交错,竟隐隐结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,围着二人缓缓旋转,步步紧逼。
“八截阵。”六十三号一眼便点破了对方阵法的来历,眉头微皱。
这是一种极为霸道的合击之术,讲究以多欺少,生生耗死对手。
十七号冷静地分析道:“刀剑合施,攻守兼备,绝一切生机。要胜此阵,唯有一途——以饵入局!”
所谓以饵入局,便是以自身为诱饵,诱敌露出破绽,但这诱饵,往往要付出血的代价。
“我为饵。”
“我为饵。”
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两人不再犹豫,身形暴起,各自挥剑攻向阵脚。然而这八截阵变化多端,任凭他们如何冲杀,那剑网始终如影随形,几次试探无果后,两人只能被迫退回阵中心,再次背靠背防御,呼吸略显急促。
“该死。”六十三号抹去脸颊上被剑气划破的一道血痕,咬牙道:“要破八截阵,唯有牺牲一人,才能找到突破之口。”
他转头看向十七号,语气中透着无奈与焦急:“我们两个同时上,算什么回事?”
这死局之中,总得有一个人做出牺牲,总得有一个人留在外面,去收割那唯一的生机。
十七号沉声回应,声音虽轻,却重如千钧:“我知道。”
他微微侧头,目光坚定:“我来。”
说罢,他体内真气骤然爆发,身形如一只离弦之箭,运功飞起,直直冲向那最密集的剑网,准备以身犯险,为六十三号搏那一瞬间的空隙。
六十三号瞳孔骤缩,看着那道义无反顾的身影,脱口而出:“疯子!”
骂声一落,便朝着十七号高声道:“那我走了!”
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残影,借着十七号制造的混乱,运起轻功,如鬼魅般冲出了八截阵的包围圈。